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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天,前往目的地途中下著微雨,中途天氣變得好了,還會有陽光。回去時一場非常龐大的雨迎面而來,好像每逢打算掘樹的日子都會碰著壞天氣,大概是逃避不了的宿命呢。但還是要衝著做。


本來打算在原來的地方掘樹,那裡樹木疏落隨意地生長,空間對外界開放,無論什麼人都能進入這個空礦的荒地。去到時卻發現那地方已經被紅磚牆圍了起來,木瓜樹被清光,剩下一些菠蘿蜜樹。幾個建築工人正在工作,鏟泥土、砌磚、塗水泥。他們說這片地方已被地產商還是地政處收購起來了,這裡的一事一物都歸收購的部門所擁有。因此,那個空地現在並不屬於途經的人了。


因為計劃被打亂,接下來唯有在附近走走。看看能不能碰著運氣,找到合適的樹。沿途路過別人的農地,小小大大的,有的人家栽種著蔬菜、香蕉樹,但沒有木瓜樹。然後終於發現了一棵形態與大小都很稱心滿意,長著豐盛的葉子和結實的木瓜,是腦海想像出來的樣子。可是,它屬於栽種者。雖然有股衝動擅自把它掘走留下一些錢。最後還是寫下一張字條,告訴那人我很喜歡這棵樹可否買下它。不知道他或者她什麼時候會看得見留下的信息,而我又什麼時候接到這人的來電。


最後,運了兩棵一高一矮的木瓜樹回去。它們分別問兩户人家買的,價錢上非常好談,意想不到的便宜,然後用二百元各自買下兩棵。他們應該猜想奇怪會有人唐突走來買自己家種的樹。怎麼也好,得到了兩棵一大一小的樹。要是沒有中途枯萎的話,它們會漸漸生長得更高大、更強壯,擁有獨自的形態。


20歲到23歲的日子一眨眼地過,很快會迎來24歲。然後也會不知不覺地到30歲。一件事情還未來得及消化,下一件事情會無聲覆蓋過來,不斷地累積。堆得比山脈還要高。需要去面對各樣的選擇,也許會猶豫和後悔,也許再後來會慢慢地接受,也會碰釘、徬徨和逃避。事物存有兩面、或是更多的面向。成長的同時要好好的守護內在核心的東西。


隨著年齡身體會察覺到衰老的變化,能夠活生生的感受和觀察到。雖然說數字的遞增不能代表什麼,那是宇宙間的宿命。要是以光速飛行,能夠接近燃燒中的太陽,真實的太陽過於刺眼所以要閉上眼去觀看。


儘管我們生存於稱之為此刻的時間裡,其實過去一直都包含著,無時無刻地牽連到現在的我們。石頭和沙子。碎沙能夠鞏固成為堅韌的石頭,石頭能磨出幼細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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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花盛開著

白色的霧散開了

看見藍色的天空

而你也在那裡

無聲色的風中

東邊路最盡頭的那個空間,四四方方的房子。屋外是樹和河流,種滿植物的溫室,儲物室。前陣子終於清空得七七八八,剩下幾件家具,回到了最初的透白。空蕩蕩的牆。這樣子反而多了熟悉的感覺。記得房子剛開始沒多久時域説這裡好像精神病院,我那時覺得形容得真是貼切。房子有一幅很寬闊的四方玻璃窗。白天,光線能夠大量的照射進來,牆壁塗的是接近淡綠色的白,整個空間會變得光亮得很。只要有陽光便不用點燈。


適合放空。


起初看著建築工人把鐵皮拆掉換上一塊塊的紅水泥磚,在紅磚表面塗抹混凝土,蓋上假天花板。他們在雨天停歇,天氣好的時候工作。花掉數個月時間,房子漸漸成形。然後,我在灰色粗糙的牆身打磨,批灰,再塗上油漆。地面本來想舖上地板,但最後因為懶還是怎麼樣,塗了光亮的地坪漆,顏色也是偏淡綠的白。其實滿喜歡勞動,好像透過運動肢體,身體內有什麼釋放掉,頭腦也變得輕盈。在這個屋子裡待了秋天,冬天,夏天,秋天,冬天,最後在這個春季歸還。

一千二百元實用面積兩百呎左右的房間。業主說之後其實沒有打算租出去。只是那個時候剛剛好碰巧遇到時機,才待了在那。

沒錯,是時機。現在因為結束,要再開始重來。所有事物像個圓一樣。望能步伐輕盈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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