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們倚在橋上談話,説話的內容卻不太有印象,腦海裏只清楚記得橋下的河流剩下一條窄窄的水道筆直地通往前方而前方沒有盡頭。騎自行車的人在身後駛過,人們交談,還有偶爾發出嘈雜的汽車聲。然後不知道是誰提議想下去看看,應該是我,而你又爽脆地答應。翻過鐵欄沿著石階往下走不用十多步雙腳便著落地面。我們處於一個凹陷的地方像站在洗面盆裏面,四周熱鬧的景像頓時離我們遠去。細小的黑影在暗黃的環境下快速飛過隨後被漆黑掩沒,你説這是蝙蝠,牠們習慣處於黑暗。
橋下的位置是隧道入口,漆黑的水微微流動。如果沒有仔細留意,它是靜止的,好像睡著了一樣。我們打開手電筒沿著水道左邊的牆一步一步地深入那個未知的地方,昏黃的燈光在腦後變得越來越小。每當有人講話,聲線便會空蕩蕩的。我不經意仰望,水的倒影映照到上方,波光粼粼,如月亮的光線透過半透明薄紗窗簾照進屋子內的牆壁那般温柔。
當我們走進下水道一切就開始蘊釀。我想起1Q84中青豆從高速公路行駛的計程車裏出來,走下狹窄的太平梯。接著世界就已經變了模樣,故事也不知不覺地開始。
人們紛紛地認為水流向哪方人便要往哪方行走,不許越界。
三年後,我二十三歲,而你三十七。如果世界沒有消失。
人類真係一種好鬼麻煩嘅生物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做咩成日諗咁多算啦我都係度自言自語反正冇咩人會見到
「凡有趣的詩,無不受到讀者歡迎。現代的詩歌多數不能避免地矯飾。你的詩全是關於肥皂泡的。矯飾的詩是不會受到讀者歡迎,沒有一首古詩是關於肥皂泡的。」——西西《象是笨蛋》
他説我的東西過於虛幻,也許正如西西所説那是關於肥皂泡的東西。雖然自己覺得虛幻未嘗不好,正如佛家所説一切皆空,然而放在創作的層面這是否像浮在水面上油光似的東西呢。面對創作,又是否應該強烈地、深入地表達,彷彿能夠沖擊他人內心的最深處久久徘徊不去,又或是衍生一絲感動。
過於謹慎創作並非一件好事。
